世说新语》原文及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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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第一

一陈仲举礼贤

①言为士则，行为世

表。"

六真人东行

陈太丘诣荀朗陵①，贫俭无佣人，乃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后从②，长文尚小③，载着车中。既至，荀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④，余六龙下食，文若亦小，坐着膝前。于时，太史奏："

真人东行。"

「说明」

①陈太丘：陈寔（sh

），东汉人，曾作太丘长。荀朗陵：荀淑，曾任朗陵侯。②元方：陈寔长子陈纪字。将车：驾车。季方：陈寔次子陈谌字。

③长文：陈群字，为陈纪子，陈寔孙。④叔慈：荀靖字，荀淑的儿子。慈明：荀爽字，荀淑的儿子。「译文」

陈太丘（陈寔）去拜会荀淑，由于家里穷，雇不起佣人，就让大儿子元方赶着车，二儿子季方手持节杖在后边随着，孙子长文年龄还小，也坐在车里。到了荀淑那边，荀淑让三儿子叔慈到门口迎接，六儿子慈明敬酒，其他六个儿子上菜，

孙子文若还小，就坐在爷爷膝前。当时太史就向皇帝上奏说：

道德崇敬的人已经向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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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泰山桂树

客有问陈季方："

足下家君太丘，有何善事而荷天下重名①"季方曰："吾家君比方桂树生泰山之阿②，上有万仞之高，下有不测之深；上为甘露所沾③，下为渊泉所润。当斯之时，桂树焉知

泰山之高，渊泉之深，不知有善事与无也！"

「说明」

①足下：对人的敬称，多用于平辈之间。家君：尊称他人的

父亲，也许对人称自己的父亲。荷：担负，承受。

②阿（ē）：山脚。

③沾：浸润。

「译文」

有客人问陈季方（陈谌）："

您的父亲太丘先生，有何善事而负天下盛名"季方回答说："我爸爸就像生在泰山角落的桂树，上有万仞巅峰，下有万丈深渊；上承甘露浸润，下被渊泉滋润。这时候桂树哪知道泰

山有多高，渊泉有多深呢！所以我不知道我爸爸有什么善事。

八难为兄弟

陈元方子长文，有英才。与季方子孝先各论其父善事，争之

不能够决，咨于太丘。太丘曰："

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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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①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是说兄弟二人材干伯仲之间。

后辈用"元方季方"、"难兄难弟"

来赞叹兄弟才干俱佳。

「译文」

陈元方（陈纪）的儿子长文才干出众，他和叔叔陈季方（陈谌）的儿子孝先各自议论自己父亲的善事，一时争吵不下，

就到爷爷陈太丘那边问讯，央求公断。太丘先生说："元方是哥哥，但难说赛过弟弟；季方是弟弟，也难说不如哥哥。"

九视死如归

荀巨伯①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②，友人语巨伯曰："吾

今死矣，子可去③！"巨伯曰："远来相视④，子令吾去，败义以求生，岂荀巨伯所行邪！"

贼既至，谓巨伯："大军至，一郡尽空，汝何男子，而敢独

止"巨伯曰："友人有疾，不忍委去，宁以我身代友人命。"

贼相谓曰："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

遂班军而还，一郡并获全。

「说明」

①荀巨伯：东汉人。

②胡贼：胡人，泛指西北少量民族。

③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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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相视：探望你。相，偏指一方。

「译文」

荀巨伯远道去探望生病的友人，却碰上胡人攻打这里。朋友

对荀巨伯说："我今天可能没救了，你快点走开吧！"荀巨

伯说："

我远道来探望你，你却让我走开，这类弃义求生的事，哪里

是我荀巨伯做的出的！"胡人攻进城内，对荀巨伯说："大军

到达，全城的人都跑光了，你是什么人"

荀巨伯答道："我朋友有病，我不忍抛弃他一个人。我愿用

我的生命换取他的生命。"胡人听罢相互说道："我们这些无义之人，攻进的是有道之国啊。"于是就撤军走开了。这座城池得以保全。

十不失雍熙

华歆遇子弟甚整①，虽闲室以内，严若朝典②；陈元方兄弟恣柔爱之道③，而二门之里④，两不失雍熙之轨焉。⑤「说明」

①华歆：字子鱼，东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