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普资讯第 23卷 第 l2期自 然 辩 证 法 研 究Vo1．23，No．122007正， l2月StudiesirlDialecticsofNatureDec．，2007 · 科技与社会 · 文章编号：l000--8934f2007)12--0057～05复杂性与社会分化— — 卢曼社会系统理论研究焦瑶光，吕寿伟(西北师范大学 教育学院，兰州 730070)摘要 ：在卢曼看来 ，社会系统总是处于极端 的复杂状态，同时也处于一种复杂化的过程之 中。系统 的复杂性征使其在面对环境的影响时，出现各种 内在 的危机和各种不平衡现象，并产生一系列的运作难题 ，使社会系统无法以其原来对付环境的原则进行实际运作 ，迫使社会 系统不断地进行复杂性的化约和 自我 的区分化以化解危机 ，而社会系统也在此一过程 中实现 自身的演化和进化。关键词 ：复杂性；社会分亿；沟通 ；区分亿；功 能中图分类号 ：B82 文献标志码 ：A卢曼一生致力于有关当代社会整体功能分析的性的含义，在卢曼 的社会系统理论中复杂性总是在 社会理论体系的建构 ，并在其临终前的巨著 《社会的系统演化的动态过程 中呈现 出来，是指可能性的总 社会》一书中得以较为完整 的展现 。

然 因其理论 的体性，包括系统与其环境组成元素的多样性以及系 极端复杂性和高度抽象性而尘封于学界近半个世统与环境关系的复杂性等不同形态n。复杂性是具 纪，其理论的深刻性和超凡的洞见力也在复杂性 的体的，但同时也是高度抽象的，说其具体是 因为它是 外显特征之下遭到忽略。事实上 ，卢曼的理论是当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经验直观感知 的；说其抽 象是 因 代社会高度分化又高度 自律的理论概括 ，是关于当为它是世界关系网络的普遍概括 ，是事物演化创新、 代社会现实进行分析 的理论产物 ，它以理论 的形态内在 随机 、自生 自主、广域关联 、丰富行为、柔性策 为我们展现了当代社会之 “极端复杂性”和 “过度复略、多层纹理 、隐蔽机制 的整体综合 的属性和关 杂性”的真实现状。在他看来 ，社会系统的复杂性的系 。 绝对性和普遍性打破 了社会系统原有的稳定结构 ，卢曼赋予复杂性一种核心地位并使这一概念不 不断使系统远离平衡 ，时刻威胁着系统的生存 ，进而仅作为某些人所称 的 世界的程式”。，而且也使它 导致社会系统在功能上的层层分化，以化约系统与对于社会学分析极富生产性。卢曼的社会系统理论 环境的复杂性。

社会分化是系统为了应对复杂性而实质上是对于社会系统在不 同状态下和不同部分 中 再生产系统 ，复杂性与社会分化构成卢曼社会系统组成因素、关系网络、运作程序复杂性的一种表达和 理论的核心领域 。因此 ，对卢曼社会系统理论 的分处理。复杂性作为核心概念贯穿卢曼社会系统理论 析便要从 “复杂性”和 “社会分化”入手，但 复杂性与的始终 ，复杂性概念同其社会系统一样 ，本身也是极 社会分化只是构成经验上 的外显特征，要理解卢曼端复杂的 的社会系统理论 ，就必须对复杂性概念 自身 、复杂性第一。复杂性与心理 系统。社会系统 中任何个 的化约机制以及社会分化的微观运行机制进行深入人的行动的实现程度首先依赖于行动者个人的经 的探讨 。验 ，行动是内在于系统的因素，而经验总是由环境决定的外在于环境 的因素 。两者之所 以能够发 生关1 复杂性界说联 ，期待概念作为 中间环节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期待把个人行动拖入多维面 向的可能性之 中，使行动的卢曼的复杂性概念不同于复杂科学所赋予复杂过程 同时成为在社会系统中面对复杂的可能性和偶收稿 日期 ：2007—09～14作者简介：焦瑶光 (1951一)，江苏徐州人 ，西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授 ，硕士生导师，主要从事教育基本理论、区域教育研 究；吕寿伟 (1980一)，河南洛 阳人 ，西北师范大学教育学院教育学原理专业 O5级硕士研究生。

57维普资讯自然辩证法研究第 23卷 第 l2期 发性的选择过程。但 同时也依赖于系统中其他个人系统的产生与发展 ，也决定系统结构的建构 ，为此他 的行为实现程度 以及其他个人对其行动的期待程颠倒 了帕森斯 的 “结构功 能论”而提 出 “功能结构 度 ，因此系统中相遭遇的个人总是怀着相互 的期待 ， 论”。处于现代化过程 中的当代社会功能的不断深 并面临着 自身和对方行为不可预测的偶发性 ，在这层分化 ，也使新的结构不断层级化和系统组成要素 一 过程 中任何行动者还必须考虑行动系统之环境 的的异质化 。系统组成要素之间的协作也越来越 困 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 ，造成社会 系统 中行动脉络的难 ，不断生产着现代社会 的复杂性征 ，在卢曼看来 ， 复杂性和双重偶然性。社会系统总是在相遭遇的两复杂性在现代性 的意义上就是层次化和异质化 。 个行动者 的复杂期待 、选择 、沟通过程 中得 以产生为此在当代社会就更需要通过新的系统建构而对社 的，任何社会系统的建构总是依赖于两个心理系统会进行秩序和意义赋予，从而使复杂性停 留在可操 的遭遇以及在此基础上 的交错与相互渗透。不过 ， 作的层面上。

系统 的建构是为了降低复杂性 ，但事 相遭遇的两个行动者的行动总是超越行动本身成为实上却悖论性的为社会系统增添了新的复杂性 。复 一 种社会事件 。作为社会事件 ，一方面受社会系统杂性总是人为的有组织 的复杂性 ，但他总是 吊诡 的 中早 已存在的其他事件和 因果系列制约；另一方面， 超越了人的控制能力，把当代人拖人一种前所未有 又为社会系统 中的社会互动 的展开做出贡献 ，形成的风险社会之中。 心理系统与社会系统之间的相互渗透。因此 ，任何无论是事件 自身 、社会结构 ，还是心理系统的复 个人行动总会对系统产生影响 ，个人行 动所面临的杂性 ，无非是系统组成 因素多样性 ，以及系统与环境 偶然性和双重偶然性 ，使社会系统总是处于复杂 的关系运作的复杂性。从根本上来说还是环境的复杂 偶然性和双重偶然性的威胁之中。复杂性虽非偶然性 ，因为系统虽然复杂，但总可以通过内部的自律加 性本身 ，但复杂性与偶然性总是关联的，复杂性意味以把握和处理的，而环境总是处于极端的复杂性之 着 “总是存在着 比实际更多的可能性 ；偶然性是指虽中，是无法概括 、无法把握的复杂性 。环境的复杂性 然可能但并不必然 ，是通过对不可能性 的否定和对一 方面使系统面临丧失生存能力 的风险，同时也为 必然性 的否定来界定的”“；因此 ，复杂性内含着对系统处理环境复杂性提供了更多 的选择和化约手 多样可能性的选择强制，而偶然性意味着对可能性段，使系统总能在威胁面前通过 自我更新和 自我协 期望落空的危险和 冒险的必要性 。

任何组织的运作调而保持安然无恙。不过这种 “安然无恙”状态的获 过程和任何系统的适应性 ，归根结底 ，都依赖于其环得并非 自然生成的，而是要通过一系列复杂 的简化 境 中各种难以预见和无法控制的偶然性因素的活动程序对复杂性进行化约方能实现。 以及 该系统对 于这些偶 然性 因素 的简单 化程 序 刀。2 复杂性的化约与社会 的区分化机制第二，复杂性与社会事件。无论何种形态的复 杂性都必须通过事件的运作得以表达和流露 ，但就自亚里士多德以来的古代欧洲传统 的思想实践 社会中的事件 自身而言，无论是就其数量还是其发设定所有实在都有某种本质 内核，认识即是对本质 生机制以及事件之间的关系都是极其复杂的，事件内核的追寻。但这种本质主义的本体论认识论在面 的发生和发生过程充满了可能性与偶然性 ，从这个对现代社会的复杂状况时并不能通过因果化约的方 意义上说事件的复杂性是社会 系统复杂性 的来源。 法还原出社会的本质，原因在于这里所谓 的 “本质” 事件总是借助于符号在一定的物质空间和时间中发不再是实体性存在，而是一种关系性存在。不过卢 生的社会事件 ，并通过沟通在时间中展开，因此事件曼并没有因为还原主义在解决现代社会 问题时的乏 总表现为时间、物质和符号三个维度 ，这三个维度也力而完全放弃 。

还原包含着两方面的含义 ：其一为 构成复杂性产生的真正根源 。系统对环境复杂性的同一性 ，即外显的复杂 的社会样态与本质内核的一 化约也主要从这三个方面进行 ，从时间维度来说 ，它致性和统一性 ；其二为对复杂性的简化 ，以求对本质 形成了系统吐故纳新的规则 ，并规范当前和未来的的去蔽 ，一方面使复杂性在可操作的层面展现，另一 行动 ；从空间上来说 ，它形成了由权威协调的劳动分方面使复杂的现象背后的本质充分显露 ，达到认识 工 ；从符号维度来说 ，它明确 了指导行动的各种规的目的。卢曼舍弃还原中同一性的一面，保 留还原 则 ，沟通代码 日益复杂化，并被特定的功能领域的不的复杂性简化功能。 同媒介所反映。简化复杂性的动力来 自环境对系统的威胁，也第三，复杂性与社会结构。在卢曼看来 ，只有功来 自系统 自律的本性 。系统面对环境所作的各种简 能的分化才对系统结构产生根本 的影响 ，功能决定单化程序意味着系统 自身的任何 自我调整和 自我生 58维普资讯复杂性 与社会分化 产都同环境的偶然性因素保持密切 的联系。系统所续 ，这是因为 自律使系统成为一个封闭的体系，封闭 采取的简化程序总是来 自系统 自身的自我调节和 自性使环境因素总处于系统的外围不能给予系统直接 我更新 ，是系统 自我协调 、自我生产能力的展现。

系的影响而从根本上决定系统 的变化。因此社会系统 统在 自我调整及 自我生产 的过程中保持和加强系统的封闭性成为系统区别于和独立于环境复杂环境的 的自律性以使系统总能对于环境独立的存在，并通基本条件 。事实上 ，系统总是决定于其 内在因素的 过系统组成 因素的运作而确定 出系统与环境 的边关联和运作 ，开放只是为了使系统能够把环境当作 界 ，实现系统与环境的区分化 ，构成系统生存与独立自律运作、自我参照的条件 。因此开放本质上是因 运作的先在前提。不过任何边界都是不稳定 的，边为封闭而存在，只有封闭才是根本的、基础的。但同 界本身便 内含着被超越。系统与环境之间的边界是时必须意识到没有开放，封闭便失去意义。对此卢 指系统生存和 自律前提下可变更 的邻域区间。系统曼说 ：“闭合性与开放性不再是互相矛盾 ，而是相反 内部因素在面临环境压力时的运作不仅确定出系统相成的状态。一个系统 的开放性是基于 自我指涉的 与环境之间的边界 ，同时导致系统的内部分化。因闭合性 ，而 闭合性 的 ‘自我生成 的’复制与环境有 此，简化与分化是同一的过程，所谓简化并非在绝对关” 。系统出于认知的需要而保持开放 ，自我指涉 的层面减少复杂性 ，而是通过系统解构和再建构重又要求系统保持封 闭，因此说任何系统总是认知上 组复杂性 ，使之能在心理层面上被理解 ，在操作层面的开放与规范上的封闭的统一 ，在开放与封闭的循 上加以处理 。

内在与外在的区分其实是一种防御性环中形成系统与环境的区分。 的概念化。不过 ，现代社会 的分化进程和高速度及自律使系统通过不断减少环境复杂性而保证系 其复杂性 ，致使现代社会分化及其逻辑不可能只是统 自身体系的独立性和相对稳定性，并在与其周 围 在整体社会的大范围内加以笼统 的分析 ，而对分化环境 的比较参照中获得区分。由 自律而形成的系统 机制的微观界说是必须的。内各 因素之间的协调与重组使系统获得了最低层次社会系统总是在行动者 的沟通中形成 ，沟通的的秩序 。那么 自律的实现是如何可能的呢? 特性使 由行动产生的系统具有 自我参照和 自我生产自律是通过 自我生产达成的。所谓 自我生产是 的性质 。事实上 ，系统 内在 区分化机制正是来 自于指借助于沟通所实现的 自我组织和 自我协调以及在 系统的自我参照。所谓 自我参照是指 “系统的各个此基础上新的构成单元的创造。自我生产构成系统 组建之间在其相互关联与同环境 的交往中进行 自我生命独立性和长期稳定独立存在的基础力量和基本 区分和相互区分 ，而在这种 自我区分和相互区分中， 条件 。系统的 自我生产使系统拥有其必须具备的各 系统 中的各个因素 以及整个 系统本身，事先经过 中组成要素 ，而且也赋予这些要素 以生产的特性 ，从而 介而环环相扣的 自我确认 、相互区隔和相互作用 ，同使 自我生产的要素构成 自我生产的网络体系。

网络 时又完成同其他组件之 间的新关联 ” 。系统 的体系的 自发建构使系统 内部各 因素及其关系多样 自我区分与相互 区分就是在 自我参照中依靠各因素化 、多维化、重叠化，即 自我生产导致了系统 的进一 之间的比较与关联进行不停 的辨别、生产实现区分步复杂化。但 由此而生的复杂性并不必然诱发系统 化，并最终达到简化系统和环境复杂性 的 目的。这的混乱和秩序的丧失 ，相反 ，它迫使系统构成要素及 一 过程之所 以可能是因为 自我参照具有三个基本的其关系进行调整 ，要求各部分能够 以新 的运作原则 面 向：自律 ，自我生产和沟通 。继续维持系统的自律 ，新的运作程序 总蕴藏着新的在卢曼看来系统总是因其功能而存在而不是相功能的诞生。在卢曼看来系统是 因功能而存在 ，换 反，每一系统都相应地具有 自己独特的功能 ，每一系言之，功能的产生必然导致新的系统 的形成，从而社 统的自律性也都依靠其功能来维持 ，这种制度化的会系统的内部区分化便在 自我生产 中得以实现 。需 安排使每个系统都具有 自己的规范 ，要求每个系统要指出的是社会分化在 自我生产 的封 闭性 中实现， 都有完全的自主性 。这种 自主性不再是系统可有可并不意味着这一过程不对环境开放 ，相反，系统的 自 无的期待性 目标 ，而是生命攸关 的属性 ，它关系到系我生产决定于与环境的复杂关系，环境对于系统 的 统在面对其环境中各种难以预见的复杂性和无法控复杂性干扰构成了系统进行 自我参照和 自我生产的 制的偶然性因素的活动能否继续存在。

系统总是开基础 。 放的系统，开放是为了通过沟通了解和处理环境 中但必须意识到，功能分化的实现依赖于 自我生 的复杂性和偶然性进而达到简化 的 目的，但开放性产过程中系统要素及其关系的重组 ，对这一过程 的 也同时使系统暴露于环境之中，并使系统处于被环忽略将可能使卢曼整个系统理论陷于崩溃。那么这 境吞噬的危险。系统 的 自律保证 了系统生命 的延些要素是如何发生关联 ，要素之间以新 的运作 原则59维普资讯自然辩证法研究第 23卷 第 l2期 维持系统 自我生产是如何可能的呢?征，导致领域 内相应的沟通媒介得到发展和媒介 自构成 自我生产可能性的是沟通 。社会的自我生身的分化 ，不同的媒介在各 自领域的广泛使用同时 产和再生产 ，作为社会本身存在和运作的基本条件 ， 导致领域内的进出规则产生分化 ，进而产生各 自不 就是要通过沟通才能实现 的。社会的生产与再生产同的专 门领域，如政治 、经济、法律、艺术等 ，形成系 过程，在某种意义上说都是进行沟通的过程 。沟通统的功能分化和各功能系统的产生 。 构成了社会系统得 以存在和运作的基本条件和社会需要指出的是，一方面沟通媒介将行动限制在 系统生产和维持的依据。

特定的范围之 内，使社会 系统 以及 系统与环境 的关所谓沟通是指一种复杂 的社会 自我选择活动， 系的复杂性得以简化 ，从而使生成系统得以稳定化， 是构成一个系统的基本因素之 间的关系，包括复杂并实现组织化 、秩序化、制度化 ；但另一方面，在降低 的告知 、信息、理解三重因素相互联结和相互联系的复杂性的同时，沟通媒介 的反思性 内含 了潜在 的选 过程，通过此一过程与社会整体所决定的复杂过程择 ，使符号、媒介所承载的意义更加灵活，导致系统 相关联。因此沟通的操作与运行是与社会的操作与的进一步复杂化。因此，社会系统 的分化总内在地 运行紧密相关的。沟通总发生在沟通系统之 中，具蕴涵着吊诡的两个方面，一方面使系统组成要素及 有 自律性和 自我生产性 ，自律 的特性使其 以独立的其关系进行新的调整 ，以新的运作原则保证系统摆 品质渗透到社会系统与其环境的复杂关系 中，从而脱环境及 内部复杂性对 系统生命所产生 的威胁；另 成为简化社会系统与其环境所必须选择的程序。这一 方面，在分化过程 中形成独立 的系统又重新演变 也就决定了沟通在社会演化过程中的决定性地位 ， 为新的功能的起点，进一步使社会 系统层级化、多 通过沟通实现复杂关系的简化 ，通过沟通实现 自我样化和复杂化。

参照和 自我生产 ，通过沟通实现社会 的演化和区分 化。需要指 出的是沟通不仅是被动的等待和接受选3 社会分化与社会进化 择 ，同时沟通 自身也是复杂的社会 自我选择程序，沟 通只有在选择中才能实现 ，只有依赖于选择机制沟帕森斯的 “结构功能论”首先设定社会结构具有 通才能 自我决定和 自我生产 。一 种稳定的秩序 ，通过这一预设的稳定性基础来解沟通的实现是 以意义为基础的，如卢曼本人所决 “社会秩序可能性”问题 。然而在卢曼看来 ，社会 言，“社会 系统是基于意义性沟通 的 自我参照系所显示 出的秩序并非是因为系统具有什么稳定性架 统”㈣ 。沟通借助于符号规则而进行 ，意义产生于构 ，“任何一个具有较高价值的秩序 ，往往是通过较 可能性与现实之间的差异，符号的功能在于作为 中少的可能性来维持其稳定 的”。。换言之 ，是 以提供 介将差异转换为意义 ，并在差异化过程 中使意义进较少的选择的简单状况来实现的。但事实上社会系 行 自我参照和 自我分化，不断产生新 的社会系统。 统的复杂性是不容置疑 的，在极端复杂性 的当代社 各种象征性符号构成基本 的沟通媒介 ，每一种象征会 中稳定和秩序的实现是借助于沟通所实现的自我 性符号都确立了他们 的特定规则作为相互联结的手参照和 自我生产的功能分化的结果 ，社会系统在复 段 。

借助于媒介系统将 自身与其环境的关系概念化杂性中所实现 的秩序化 、组织化和制度化 ，是系统功 为 “观点”或 “主题”，实现意义 系统 的 自我论题 化。 能区分化的过程。 “分化不仅标示 出系统与环境 的 所谓 自我论题化 ，“实际上就是运用符号和象征而确差异，同时也使分化运作用于 已标示 出来的系统之 定 自我运作 的中心 ，以便同时综合地完成系统本身中，使系统之内再一次分化出系统与环境”“，不断 的自我观察、反思性、反思和理性选择 、自我生产 、自引发社会系统的层级化和社会结构的变化 ，实现社 我简单化、自我组织化和系统 的自我实现” 。就会的进化。所谓进化 即是社会结构的不断变化 ，是 此而言，系统的自我参照就 是沟通过程 中意义建构系统与其环境的联系中不断分化的过程。因此分化 的自我论题化。总是进化性的分化 ，进化也总是在分化中实现。从前文已述 ，复杂性表现为时间、物质 、符号三个而实现社会分化与社会整合的统一 ，社会分化与社 维度 ，自我主题化便依靠提供关于应付环境的时间、 会进化的统一 。具体来说 ，进化包括七个方面的含 物质和符号三个维度的指导降低复杂性 ，从而有可义 ”： 能为时间定 向、空间组织 、符号序列化提供指导 ，使(1)进化是互动系统、组织系统和整体社会系 系统合理的选择多种可能的符号和象征系统，将 系统之间的不断分化。

统与环境的复杂关系加以符号化和象征化。自我论(2)进化包括这三类系统 内部的分化 。 题化使行动围绕 “论题”在一特殊领域选择符号或象(3)进化包括整体社会系统不断分化出各类功 6O维普资讯复杂性与社会分化 能领域 ，如经济、政 治、法律、宗教、家庭 、科 学和Luhmann'sSociologyofLaw[EB／OL]．http1}}www．gong-fa．com／iumanfMvshehuixue．htm 教育。[2]吴彤．复杂性概念研 究及其意义[J]．中国人民大学学报 ，(4)功能分化伴随着不同沟通媒介应用的增加 。2004(5)．(5)进化过程 中伴随着个人 、角色 、节 目和价值[3]伯恩德 ·R霍恩尤格．纪念尼克拉斯 ·卢曼 (1927—1998) 之间的明显的分化 。[EB／OL]．沈杰译 ．http：／／www．sociology．cass．cn[4]胡水君．卢曼的法律与社会理论：现代与后现代 [EB／OL]．(6)进化包括三种不同形式的分化：部门化、分http1}}www．fafianxia．corn 层及功能分化 。[5]高宣扬．鲁曼社会系统与现代性[M]．北京 ：中国人 民大学(7)进化性分化提高了系统的复杂性和它与环出版社 ，2005． 境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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