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哲学家孟德斯鸠提出的三权分立理论,即行政、立法和司法三个相互制衡常常被认为是民主社会的基石。但孟德斯鸠的三权分立在瑞典从未实现过。瑞典一直到近几年宪法中才提到了法院。瑞典的第三权力是媒体。我们(注:以及其他北欧国家)选择的是卢梭和人民主权(folksuveräniteten),即议会对行政和司法都拥有全部的权力 - “所有的公共权力都来自人民”(注:瑞典宪法的第一句)。
制衡的力量来自自治的省市政府,独立的国家机构(体制问题?谁该为瑞典应对疫情的措施负责),以及公示原则(Offentlighetsprincipen)。但问题是这些制衡的力量都被政府控制。要削弱这些力量很容易。省市政府和公示原则作为制衡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省市政府依赖于国家的拨款才能存货。而公示原则有用的前提是有文件存在 - 新冠调查小组遇到的就是一个空空的文件柜。
唯一剩下的就只是独立的国家机构了。这不仅仅是一个制衡的力量,而且还是为了保证政府的决策依据是由独立的和专业的公务员提供的,这样才能保证政府工作的质量。
但是国家机构的独立性的前提是他们的最高领导是独立的,而国家机构的最高领导都是政府任命的。这个体制不鼓励公民勇气和独立性,而是相反的。一个国家机构的最高领导或多或少都要依赖于政府的仁慈或随机的决定来维持他的机构的运营。要维持自己专业的判断需要勇气和正直。在政府最高领导处失宠不是那么好玩的事情。此类案件时不时的会进入公众视野,通常国家机构的领导会成为最短命的那个。媒体和公众普遍对制度缺乏了解,没人会觉得值得为一个国家机构的领导去辩护。
政府通过任命自己的朋友来控制国家机构非常的方便。但是时间久了,公众对国家机构的信任度会降低,而且有能力的人会避免去国家机构工作 - 谁愿意在一个最高领导是一个能力不明被莫名空降来的地方工作?(瑞典被骂下台的前灾备局局长又有新职位了)
政治学教授Bo Rothstein曾经说过:“一个好的政府是瑞典最大的资产。” 这意味着公正、客观、非威权,并且时刻避免自己被政治化的公共行政机构。
Tidö城堡,这里曾经做出了关乎瑞典国家体制的基础的决定,1634年的宪法。里面规定了政府在很大程度上是独立于国王的,行政官员是根据能力任命的 - “根据每个人的能力,而不是友谊或者裙带关系。”
现在权力在Tidö政府手里(蓝棕党派终于达成一致,瑞典即将拥有新政府),希望他们能管理好Oxenstierna(注:瑞典国家体制的奠基人)的遗产,好好的维护一个运作良好的国家。关键是要有合格的公务员,同构公开透明的过程招聘,对能力有要求。议会中新的反对党派可以帮助政府来完成这一点,通过立法来规定适当的任命程序。
注:本文作者Inga-Britt Ahlenius曾经在瑞典政府的商业部、工业部、金融部、预算部等多个部门担任公职,并且做过瑞典国家审计局的首席审计师,也曾在联合国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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